沉默

早上上班，人潮一如既往，人人面无表情，个个脚步如飞。

像往常一样捧着书在地铁内阅读。

轰隆隆晃动着的地铁车厢内，身边充斥着犹如工厂量产人偶的脸孔。眼睛不愿抬起，紧紧地盯着手上的书。好久以前买的小说，好久以前曾看过一次。好久以后的今天再次重读，仍然精彩。

例常的漠然突然被一把尖锐的声音打破。右边一个小孩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，频频高喊“地铁开走啦！”，还模仿着地铁车门关上前的报示铃声，以及地铁在隧道内疾驰的呼呼声。左边也突然响起了音乐。不知是谁打开了手机的MP3播放器，播着一首又一首节奏强劲的流行乐。

身边坐着的站着的人，个个仍然不动如山，看报的继续看报，打盹的仍然打盹，发呆的持续发呆。

正好看到小说的最高潮处，泪水在眼眶里涌起积存，然后强自吸气退缩回去。微微抬头往左右两旁张望了一下，只看到不变的人墙。

低头继续看书，直到转换站，下车，转车，继续行程。

到站下车，走过通往工作地点的天桥，听到一阵隐约的二胡声；左转往下走时，看到一名牙齿全掉光的老汉，倚在一个角落，拿着二胡随手拉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往来人群。

大家很有默契地避开老汉，匆匆走过。上班时间到了，不想迟到。

走进办公室，打开电脑，拿出水壶喝了一大口水。一天的生活，就这样开始。